With silence
With tears
原随云群号 694454745

【叶喻】南山何其悲 四

*民国架空,年轻的海军部次长同时也是权重一时的军阀喻总,以及在一统天下的康庄大道上大步前行的老叶2333

*惭愧地表示断更了两天,这里前几章序 一  


喻文州哑然失笑,一开始知道黄少天私自去见叶修时的确有一点淡淡的怅然,但也只是些许不知我者谓我何所求的寂寥,却没想到黄少天的理由远比他之间的所有设想更令他始料未及,他苦笑不得地问,“所以你还是觉得我会摇摆于友谊与命令之间,然后你就自做主地帮我省去了这道烦恼。”

黄少天不好意思地答,“其实也不算,纯粹就是觉得牵扯到军长太不好了,因为军长肯定会把这件事瞒下来然后这毕竟不是什么合乎命令的事,万一上级查起来我一人担着就够了。”

“少天是觉得我会在上级来查之后让你一个人出去担责任?真是极富有个人英雄主义特质。”喻文州真真假假地夸了一句,但是不满的情绪在看到黄少天无辜的眼神后还是消散的干干净净,他叹了口气,“也罢,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没有后续的话想必不可能真的传到上面去。”

黄少天作为最出色的机会主义者敏锐地捕捉到“若没有后续”这个前提,不禁发问,“还可能会有什么后续?”

“少天不会真的从没有想过叶修来到此地的理由吧。”

“想是肯定想过的,但是他现在并没有其他动作,自那一次之后也没有再联系我,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但愿如此。”喻文州静静地应,目光却已然十分缥缈地投向室外,显是并不认同这一观点。


黄少天突然很冷静地说,“军长,你真的不希望叶修能够东山再起么?”

喻文州顿了一下,垂眸道,“并非不希望,他是一个极有才华的人,若并非处于这乱世我会很乐意与他成为至交。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与变数。”

黄少天冷嘲地说,“但变化有何不好?刘皓不就是凭着党内的混乱变局才上位,反正总归是要变的,我倒宁愿如叶修这样真正的人才处于高位。”

喻文州默然了片刻,“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于当今之乱局终究不能意气用事。何况,”他的语气陡然凛冽起来“你觉得我们这边便稳固到高枕无忧的地步了么?”

黄少天似乎也被最后一句问话所提醒道,半晌后才答,“自然不是。”

喻文州淡淡接道,“所以也只能如此了,虽然我并不想主动去动他,但若他会有可能对六十一军不利的动作,那么也只能见招拆招。”

黄少天对这最后一句话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赞同。喻文州缓缓把自己的手抚上他的,柔声道,“少天不用担心,我也不是酷烈之人,对党内这样党同伐异的风气也十分忧心,只是在暂且无法扭转局势的情况下自保恐怕还是最重要的。哦,还有一个问题,刚才忘了问了,当时叶修与你接头时的茶馆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黄少天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自然比叶修详细得多,“那家茶馆不知道是刚刚开始营业还是准备转让了,记得名字拿一块红绸盖了起来,当时他给我的信的地址也写的乱七八糟的,只是让我在晚九点三羊路的一家布店前跟一个人碰面,然后那个人带我上了一辆马车,行了许久才到那地方,周围又黑,也没个路牌什么的,就记得还有一家打烊了的豆腐坊和钱庄,之后回来也是同样的方式。”

“叶修果然相当小心。”喻文州听了这么长长一段描述后感慨道。

“是吧,我当时也跟他抱怨说弄这么麻烦干嘛。他倒是理直气壮地说什么我走到大街上太容易被人发现,他追求的是低调。我平时如果要隐藏行迹明明可以隐藏的很好!他简直就是满肚子歪理……”

喻文州笑着安抚着他,看了眼已行到十点的时钟,说少天劳累一天还是赶快去睡吧。黄少天虽然还有些气鼓鼓的但是这么一提醒也的确生了几丝困意,离开的时候不忘叮嘱着喻文州说你也要早睡。


会客厅内又回归了一开始的冷清,喻文州觉得自己也有些撑不住,勉强做了个手势让早在一旁等候的人上前来。

“已经布置好了。”刚才离去的宋晓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喻文州身旁。

“好,你自己也多帮忙看着吧,”喻文州低头看着手上黄少天随手用点心纸折出的千纸鹤,声音突然有些苍凉,“顺便还要查一下军内有没有被渗透。”

宋晓一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喻文州的微笑中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少天心地纯善,自然不会觉得送信这一关节有什么问题。但是军队内部的信件哪一封不是被上面监控着,但叶修敢这样大摇大摆地直接寄到驻地,必然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可以避开监控的渠道在军内流通。他的神通广大,确然超乎我的想象。”

“军长果然心思缜密,”宋晓低头称是。

“有什么心思缜密的,不过是追在他背后疲于奔命的揣测罢了,“喻文州苦笑着说,但他也并不是十分急切的样子,幽幽续道,“一步慢步步慢,要想取得先手,恐怕那个茶馆得好好下一番功夫。”


-TBC-

评论
热度 ( 12 )

© 寒山唁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