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 silence
With tears
原随云群号 694454745

【L月】归人 END

*好梦如旧番外,可理解为HE版结局

*所有的分歧和理念都暂且被搁在迷蒙青山之外,所共度的温暖时光,以及风雪之中归来的故人。【我想说我还是在努力写感情戏的啦!

*其实这篇文更适合用来说L月情人节快乐,哪怕晚了一天www


归人


欧陆的风情与中原地带总是大相径庭,兼着路途遥远,故而两者之间即使有通商往来大多数民众对另一片土地还是怀着十分好奇却又不求甚解的心情。大概也是因为此,L从中原返回后便时常有各色人等来好奇地从他这儿了解在中原的见闻。他一开始会讲一讲,后来时日推移兼着梦魇纠缠不定便对这些事物彻底噤口不言。

除却有一日,一位好学的学生拿着一首诗来请教他,极认真地问为何诗中之人即使冒着风雪也要奔波归家,为何不等风雪停了再赶路。他正想敷衍说自己对诗词并不了解,但看到字句时却默然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说道,若真的想去一个地方,风雪又怎会挡住?不过是因为并非真的想去才会以风雪为托词。

那学生似懂非懂地离去了,而他却久久驻足在那里,神情深邃悠远,似乎是想到久远的往事,又似乎是看到了遥远迷蒙的苍山中一座贫屋,在一片静寂中突然响起了鸡鸣犬吠之声,漫天大雪中一个模糊人影慢慢地走近清晰起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那日他其实终究冒着风雪策马回了东都,然后几乎是毫无犹豫地以着国外使臣的名义直驰入刑狱之中,那狱卒隐约听闻他们之前其实也是有过节的,乐得躲开任由他们自己了断这些恩怨去。他目送着门缓缓关上,然后便步步走近,在月开口说任何话之前他平淡地说我今日不是来跟你探讨所谓公义与法哲的,这些话都可以留待以后,毕竟来日方长。

月陡然变色,似乎是正要问他意欲何为,然后便见他已经站到门的另一边去,顺便将门轻松地拉开。

你疯了。月冷着脸说。

L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刚才已经说了,来日方长。这些我们都可以日后探讨。


一直从繁华无限的城都到苍山白屋的路上月都没有问他如何办到这些,拿到钥匙,绕开狱卒门卫,直至这个已经建好的虽然稍显陈旧却也结实安稳的木屋。只在最后下马走近木屋的时候,他心情复杂地喟叹了一句,我一直以为自从上次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

L淡淡道,纵你是一位恶徒我也不忍见你身死。

是么,月挑眉一笑,我素来以为你并不是这么热心的人。何况诚如我之前所说,明哲保身之举我若想做早就做了,无需等到今日,而现在你我之作为却是在实实在在地践踏之前所立成文之法令,如此看来倒不若以身殉法。

L不为所动,只是随手指了指半掩的柴门,你若想走随时可以下山,我绝不阻拦。至于我自己已然尽了旧谊,到那日必会去亲眼见证你以身殉法之壮举并好好为你记上一笔。

月哑然失笑,你现在的语气作态倒是很符合我对你的一贯印象,但想到归去之后他们必会严刑拷问是谁协助做下此等犯上作乱之举,你却不怕到时自身难保。

L还是懒散的样子,我都已经放弃了北陆的美酒与点心来到这白屋之中,又如何会怕你国的严刑峻法,何况那位最热切的推动与执行者如今就在我面前。

月凝眸看了他片刻,突然躬身道,我若再说此类言辞未免显得虚伪,那么就此谢过了。


他们就在这旷野木屋中住下了,如今天寒地冻,山上万物凋零,飞鸟绝踪,每日聊以野菜果腹,从外人的角度看日子过得应是十分了无生趣,所幸他们两人虽各有怪癖倒都不是十分在意锦衣玉食之人,于是每日闲时便只是读书,偶尔在雪稍微小些时去木屋周围的山野中散步,顺便谈谈各自对法理公义的看法。

月有时觉得山外热火朝天的搜寻行动与自己现在在这山中的悠游度日对照来看简直就是对自己之前笃信之信条极大的讽刺,在穷尽心思确保法网严密之后,不论最初定罪的原由公正与否,自己终究还是逃脱了法律的严惩。而L在听到他这样感叹之后则颔首以答,这也是我行为的初衷,与其让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成为一位殉道者,不若让你认识到严刑峻法本质上在根除犯罪方面的无力。试想你自然可以以侠以武犯禁的理由将天下侠士捕杀,杜绝私斗,但民众对于侠士的向往却不会因为律法之严苛而消失,而究其根本皆是因为世上总有些不平之事无法全然依靠法律来解决,哪怕是最为严苛的法律。

月敏锐地意识到L话中另有所指,皱眉问道,你这话中却有自比侠士的味道。

L微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并没有误会。

月一时也是无言以对,扭过头去装出一心欣赏风景的样子,却听到L突然又问,你可知外面的民众现在是何风声。

月厌厌地说,我现在几乎是与世隔绝,怎么会知道?不过民众从来是易操纵的,端看当权者的意思了。

L摇头道,你就是在对民众方面过于自命不凡了些,总觉得既然是在为民众好他们就合该听你的话。现在大都传闻你是妖魅托身,复归妖体重回天地间了。

这也荒谬过分,月对妖鬼之事总是抱着十分蔑视的态度,陡然听到自己与这些怪力乱神牵扯起来觉得十分不快。

L还是十分从容冷静的态度,你也不用动怒,或许这也是因为有些人心里其实还是对你心存感念,故有了这样浪漫的幻想。

那你呢?月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转回身对L道,你又觉得我是什么呢?鬼魅,酷吏,亦或……

他话未说完便感觉到L突然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这便是我对你的想法。

月从未想到自己的玩笑之话竟会有这样的回答,心中震惊不已,机敏如他竟在那儿足足呆了有半刻钟方反应过来,再抬头看时发现L早已不知所踪,只得一个人慢慢循着来路回去,今日并无风雪,正是云淡风轻,兼着泠泠作响的泉水绕青石而流,他望着碎金般的阳光从繁密枝叶罅隙中漏下来,恍惚想着不久前从刑狱的窗格间透出的几缕阴冷日光,想着若能在此共度余生或许也是好的。

虽然他很快就苦笑一声,知道这样的想法终是不可实现之幻梦。 


后来L说住在此木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如今中原各国你恐怕是不适合涉足了,不知可否愿意与我一起回故国。月也赞同这想法,于是二人便结伴同行往了西边走,在行将到达之时月突然辞别,平静地说自己若真与L一同归国,只怕会带来更多困扰,不若现在分开将来尚有缘再见。L似乎是意料之中也只是淡淡应允了,于是二人就此别过,再未见面,只在有时L会收到来自不具名的远方的书信,字迹是一如既往熟悉的挺秀匀衡,款款写着自己的一些见闻,以及问着近来可否安好。

L也会写回信,但他知道这些信大概是寄不出去的,毕竟他从来无法确切地知道对方所处之位置。他有时会想象对方漂泊异陆之心境,是否会觉得人生一场虚空大梦,皆是无常?又或许彼此随着年岁增长心境都已大变,不复年轻时的偏激而渐渐沉郁内敛起来。

于是他现在故地重游,懒懒躺在木屋的椅子上,看着柴堆上火光明灭,一些纸张的碎屑渐渐消失在深处。在这个和当年如此相似的风雪夜中,他回忆着年轻时候一些任情妄为的往事,在陶陶暖意里变得越来越疲倦,而正要缓缓闭眼之际他忽然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直至将手轻轻放在他肩上,然后柔声说道,

诚如之前所说,我们终将重逢。


-FIN-


后记:喜欢甜的看得上面就可以啦!

不过如果还是比较喜欢虐的话可以回忆一下正文中引用的诗句,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所以这篇文其实也可以理解为L终于和月重逢了,但是是哪种意义上的重逢完全可以自由脑补!【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非常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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