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 silence
With tears
原随云群号 694454745

【原随云中心】天涯孤棹还 十六~二十(逗比小番外)

*开森地把连城璧也编了进来!虽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写到原公子和连公子的狗血过往……


十六:谋算


于是他们很好的维持着平衡直到现在,他觉得原随云之所以时常会来找他是因为对方内心深处终还是孤独的。某种意义上他相当能理解。不管怎样看似漠不在乎清高出尘,他们终还是凡夫俗子,如他在得知无相被立为掌门时隐而不发的怨恨,又如得知弟弟死后长久的默然与空虚。

所幸这些往事都离他太远,他以自己的冷酷将这些抛之于逝水中,又更为隔岸观火地看着对方作人生不过大梦一场的悲然喟叹。

但他也只是远远地看着,而并无走近去细细体察的打算,毕竟与原随云相交的越久,他便越感到对方的幽深可怖。固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讲完经的下一刻便可以手起刀落的杀人,但原随云却又完全超越了这个范畴,其扭曲程度大概只有他那位对容貌惜之如命的母亲可以望其项背。

 

他接过之前他们未尽的谈话说道,“原公子既已提起大沙漠之事,我却想知道原公子既对所有这些都了如指掌,现在是否还是想与香帅为敌?”

原随云正缓缓摩挲着一本宋刻金刚经,听到此言后也只是语气平淡地说,“如今之世并不由我想不想所左右,”他带着点嘲讽的微笑柔和说道,“楚留香必会与我为敌,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无花垂目去看桌上折着的一枝梅花,“原公子便从未想过就此收手?”

原随云仍静静抚着那宋刻本的中脊,此时竟随手便把书从中间硬生生撕开,随手将书页扔洒开,一些即时便飘入暖炉中化为灰烬,而他自己则轻轻拈住其中一个碎片,神情间带着点淡淡的疲惫,“已经被撕扯到如此程度的书页纵然不燃于火中化为余灰,也是要落到地上被碾为尘土的。”

无花猜想这约莫又与他从前所经历之事有关,从丁枫那儿他辗转地知道原公子少时的记忆大概并不那么愉快。

 

他看着这些四散如雨的书页竟也有些忘言,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与香帅的交锋中若败了大概自己也是难保的,蹊跷的是他却对自身的安危感到十分的迟钝与漠然。“不知原公子现在有什么打算?”

原随云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道大师可否听说过孔雀翎?”

“传说中至为美丽也至为可怕的暗器?”

“发出时如孔雀开屏般光华夺目,辉煌灿烂,且于这份目眩神迷间霎时夺人性命。”原随云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而原公子打算用孔雀翎杀香帅?”

“或许如此。”原随云微笑着抿了一口茶,“只是这孔雀翎被孔雀山庄严密守护,将其窃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原公子必有办法。”他知晓原随云布下几个闲棋冷子就将整个长江流域水运划归己身的筹谋,故而对这取得孔雀翎的计划也并没有多大探究的兴趣。

原随云却只是静静转了几圈手上的佛珠,“大师谬赞了。我亦非无所不能,不过是勤能补拙,思虑尚深罢了。”

他的嘴角却又隐了丝迷离的笑,“只是有时连我自己都不免好奇如此美丽却致命的物什,在彻底绽放其光芒时会是什么样子,该是怎样的惊艳景致方能让人见而忘死?”

那点迷离甚而是怅惘难解的神情稍瞬即逝,他突然便直起身来,将手上的念珠佛经缓缓放下,然后回首望向已显出几分鱼肚白的天色,不加一点语气而只是纯粹冷静地陈述道,“与大师交谈这么一晚后离金老夫人的八十寿宴又近了一天。真可惜我们并非山中仙人,亦非归居田园的隐者,终究只能碌碌于这世事,直到垂垂老朽,枯槁成灰。”

说完原随云便行了一礼然后走了出去,无花仔细地抚过曾经拿在他手中的那本金刚经,敏锐地感觉到某个时刻他似是情绪激荡而攥住了书以致有些书页已经褶皱不堪。是陈述自己无法收手之时?是孔雀翎之故?他无法得到确切答案而只能这样大致地推想着。对方身上有太多的求不得怨憎会,却又用更多的伪装层层遮掩。他清楚地知道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沉沉重担,深切至常人无法背负。

 

十七:风月


因着德隆望高,金老夫人的寿辰不仅是金家的重要日子,也是整个江湖的盛会。

楚留香在回来后没多久就收到了邀请函,他当时已回到了与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位姑娘共居的那条豪华大船上。烟笼寒水月笼纱,就在江南暮春的朦胧月色里,他就着这皎白的月光读着这折精致的书信,其下盖着的印则是金老夫人极少动用的私印,其重视程度可见一般了。

 

在回归安逸的生活之后他几乎都有些忘记了曾经在海上那场惊险的冒险,很难说是他自己刻意为之,还是他作为浪子游侠对过去本就是这样潇洒的态度。曾经的与无花,石观音,水母阴姬,薛衣人的对决也同样是惊险的,但那些对手如今皆为冢中枯骨,随之埋葬的也有他的记忆。而现在他仔细地看着书信旁精心描绘的蝙蝠与寿桃,哪怕明知它们现在所呈现的是最美好不过的寓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曾经金灵芝被驱使而让他盗取极乐宫蟠桃的往事。

以及海上那阴森荒凉的岛屿,和那岛屿同样幽深难解的主人。

万福万寿,多么美好的呈词,落到画面上却又是怎样骇人的景象。

 

他还在那儿望着邀请函发呆,最心直口快的宋甜儿已经甜甜笑道,“香帅对着一封信想得这么入神,莫不是给你送信的是位令人心折的女子?”

楚留香回过神来,煞有介事地说,“你说的很对,的确是位令人心折的女子。”

另一个窈窕的身影此时也飘飘走近,温柔道,“你就别逗甜儿了,她也是提醒你来送信的人还在外面等着你的回复,金老夫人亲自派来的人总是不用怠慢的好。”

这样冰雪聪明且善解人意的正是苏蓉蓉,楚留香含笑看向这位绝美的女孩子,也十分关切地说,“你还是回床上歇着吧,偶染风寒后再来甲板上吹风只怕还要加重的。”

一直安静地读着会真记的李红袖抬起头来,“你也就这个时候嘴甜了,在你滞留海上不回的时候蓉姐不知道有多担心,也没见你那个时候嘘寒问暖。”

楚留香做出十分沉痛反省的样子,“罪过罪过,看来我从海上回来后立刻便骑着两条腿的马往回赶还不够,下次一定要骑三条腿的方才让你们少担心些。”

苏蓉蓉嫣然一笑,“虽然红袖说的也夸张了,那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自然如此。”楚留香同这三位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嬉笑了一番后觉得心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也缓解了不少,回复了金老夫人的邀请函后便又继续喝酒赏月,此时此刻却平添了几分豪气,他对三位红颜知己潇洒举杯,“今朝有酒今朝醉,況是与美人同醉。”

 

夜已将深,李红袖与宋甜儿先携手回了房,蓉蓉只说自己稍后就来,回过神时望着楚留香盛着醉意的神情,却是引箸击坛而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唤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实是比太白幸运许多,虽没他那份才情,此刻却有你们这些才女而非酒僮相伴。”

苏蓉蓉还是温柔如水的样子,“只是这万古之愁却是一致的。”

楚留香方才还是微醺的样子,此刻眼神却是立即清明起来,叹道,“果然我没有什么事瞒的过你,我确然心有挂碍,故而连醉都无法痛快的醉。”

“是有关蝙蝠公子?”苏蓉蓉用的句子虽是问句,却别有一份笃定。

楚留香看着她清澈的烟波,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其实这些事我本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的,虽然你们也同我一起经历过石观音,水母阴姬这些强豪人物,但蝙蝠公子却实在太过不同,”他摸着鼻子苦笑了一下,“算无遗策,思虑周密,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人,只能说如无边黑暗,深不可测。”

“或许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尚未死,而你甚至不能推测出他的下一步行踪?”苏蓉蓉还是那样温柔可人,但看在楚留香眼里却有别有一份令人怜惜之意,他知道对方看似平常的语气下其实是在为他担心,只是强掩着不显露出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对方这个月倒似乎是安分守己的很,看来推测行踪也不是那么必要的,”楚留香宽慰道,“等他有行动的时候我会十分注意的,要知道我不仅有才智,还有用不完的好运。”

他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禁一笑,苏蓉蓉也抿嘴微笑,她看向楚留香的眼神还是那么关切,好一会儿才叹道,“或许是我多心了,总觉得这个对手似乎给你的影响颇大,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样子。你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们蝙蝠公子的身份,虽然我知道你总是有原因的,还是不由得担心你的安危。”

楚留香出于一种奇怪的直觉,觉得苏蓉蓉其实是已经猜出蝙蝠公子是谁的,甚至也知道他不能往外说的真实原因,但她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守口如瓶,甚至不说出自己的猜测。这是一份他终生无法回馈的沉默深情。

他含着柔情望过去,“你尽管放心,我怎样都不会以身犯险。”

苏蓉蓉此时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而望向天上一轮圆月,“你的性格我总是了解的,完全就离不了冒险。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守在船上,祈祷你平安归来。”

 

好风如水,好月如霜,在悠缓的水波声中,她话中所带的些许愁怨瞬间便被风所吹散了,唯留下两人携手而立的宁静背影。

 

十八:佳礼


楚留香带去的礼物与其他前来拜寿的群雄比起来可谓简朴之至,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匣子,又因为他为不张扬身份只骑着一匹灰马便上路了,在赴金家的路上,许多有意于交游的群雄看见他这样子便直接判断为江湖的无名小辈,因而碰上了也只是随便的点点头便当作尽了礼数了。他也乐得清净,慢悠悠地骑着自己那匹灰马往金家赶,顺便笑吟吟地看着有些人拖家带口的疲惫样子。

他正这样舒舒服服地骑到了一个路口,却看到一个年轻人和几筒书简一起局促地站在路边,看见有人过来的时候有些欣喜却也有些犹豫,但这份欣喜在看到他车架之简朴时瞬间便化作失望。他起了兴致,勒了马问那位年轻人发生了什么。

那年轻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与其说是江湖人士倒不如说是一位书生,犹豫地答自己是去给金老夫人祝寿的,孰料休憩的时候没有拴好马眼睁睁见着它直接跑了,于是他只得同这几箱书一起站在这里看有没有那位古道热肠的侠客愿意稍一脚。

“你去祝寿沿途还要带书看?”楚留香困惑地问。

年轻人脸上一派明珠暗投的痛切,“这些都是送给金老夫人做寿礼的不世典籍!件件都是无价珍宝,你看这个是宋版的《抱朴子内篇》,这个是唐代的金刚经孤本,这个是从梁元帝大火里抢救出来的古乐谱……”他说的起劲,楚留香却听的愕然,这些虽然的确都是珍贵之物,但把这些送给一位年届八十的耄耋老太实在是,嗯,过于别出心裁,

 

出于好心,楚留香旁敲侧击地提示道,“那么这位仁兄想必很了解金老夫人了?”

年轻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兴致勃勃说了一堆却还没有介绍自己,先含糊说着自己姓文,名之墨,然后便承认自己这次其实也是第一次前往金家,之前都是哥哥进行这些交际事宜所以的确没有见过金老夫人。

楚留香觉得这个名字颇为耳熟,顺着问道,“那么家兄是?”

“文之章是也。”提起哥哥时年轻人颇为自豪,但很快神情里又有一丝阴霾,“本来今年也该哥哥取得,但家兄前段时间出门购置一批孤本却是再也没回来,但邀请函却又送了过来,我只能自作主张地送了这些……”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再没有之前的骄傲,显然内心其实也是颇为消沉自卑。

 

楚留香却注意到他哥哥的名字,他已经清晰地回想起来,文之章便是那时身处蝙蝠岛的江湖人士中的一位,现在想必已是尸骨无存了。

他迎面看上文之墨稚嫩而稍显无措的脸,对方显还是涉世未深,所有的江湖险恶于他都只是书里的故事,耳边的流言。楚留香突然绽了笑颜道,“文兄不必自谦,我对金老夫人十分了解,她是最风雅不过的人,见到你这些书想必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文之墨也振作起来,长舒一口气,“那便好,因为金老夫人乐善好施的名声我本还盼望着能从此处得知一些有关哥哥行踪的消息,之前一直担心她会不喜欢这些老旧玩意儿。对了,不知道这位仁兄如此称呼?”

楚留香虽然没有易容,想着最好还是低调,便随口捏了个赵意风的假名。他看着对方的行李确实是很多,而自己那批瘦马也确实是驼不下,正踌躇际却听到文之墨兴奋地指着正往此处驶来的一辆精致马车说道,“赵兄我们有救了,这马车主人我正好是认得的,此番必然愿意帮忙。”

说着还不待楚留香反应过来便上去叫停了马车,躬身施礼道,“萦空兄许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否安好,”

 

一只白玉般的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挑起帘子,然后便是一个微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漆烟兄倒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的样子,想来学识定然又精进不少。”

楚留香只觉得心绪一片混乱,到最后只剩下一行长叹,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十九:文墨


楚留香很确信那马车中的人已经“看见”了自己,或者说至少知晓他的存在,但对方却像是刻意等着他先出声般仍然饶有兴味地同文之墨你来我往。他一听文之墨的困境后立刻便答应将这些载在自己车上,而只是随手一抚他便精准地说出这些分别是什么年代什么类别的孤本珍本,文之墨之前对楚留香弹了那么久的琴好容易碰到一位识货的简直感动地恨不能与之畅谈三天三夜,也讲起了自己寻购翻读这些书的心得。

自始自终,楚留香都很尽职尽责地当着安静的背景。

 

在文之墨好不容易讲完自己千辛万苦从潼关的樵夫那儿弄到秦简的故事后,马车内的人柔和地打断道,“漆烟兄有这样多有趣的见闻愚弟自然是愿意听的,但现在正是日上三竿,实不忍见漆烟兄饱受日晒之苦,不若上车来说。”

文之墨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确已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好一会儿,还连累着他的赵兄一起呆呆站着,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连忙补偿般向马车里的人引见起来,“这位就是赵先生,名意风,也是去给金老夫人拜寿的,方才便是他下马来帮助我。”

“与赵先生初次相识,十分荣幸。”马车里的人十分礼貌地说道。“也一起上车来吧。”

文之墨已经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楚留香心一横也跟了上去,而马车中的人显是已等候多时的姿态,面上虽然苍白却也和煦地微笑着,轻声道歉,“近来身体偶染风寒,恕未下车亲自相迎。”

文之墨当然是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于今能碰到萦空兄已是我一大幸事。正好,我来给你们两位互相印见一下,这位就是太原无……”

“我认识原公子。”楚留香在他话刚起头时便平静地打断了,“而原公子想必也认识我。只是不知原公子何时又有了萦空这样风雅的名字?”

原随云,此刻正怡然地靠在马车的软塌上,以手支颔微微笑着说,“我却也在好奇香帅何时竟易名为赵意风了?”

他们两个十分端然地对视,却在这份表面的平静下别有暗潮涌动,楚留香看着原随云这几个月竟真的颇为清减,素净的长衫衣白如雪,几乎勾勒出盈盈不足一握的沈腰,而在楚留香进行细致观察的时候原随云则还是好整以暇地微笑,似乎是在望着他,又似乎是穿过他看遥不可及的远方。

这份暗含禅机,或者说杀意的沉默到底还是被打断了,而打断者则是已经困惑至极的文之墨,“你们之前认识?而且赵兄你其实是闻名遐迩的盗帅楚留香!?”

 

他们很是费了一些时间给一直十分目瞪口呆的文之墨将他们之前的交情叙述了一遍,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楚留香讲,而原随云则闲闲地加上两句,比如在讲到蝙蝠岛的阴森后感叹若非香帅相救自己也要困死孤岛,又比如讲到回岸的过程时满怀歉意地陈述着自己耽误时间的不是。每到这个时候,一贯冷静自持的楚留香就不得不停一下,平息下心境才能继续讲下去……

最后楚留香的故事中蝙蝠公子与其他的武林豪杰同归于尽,唯有寥寥几人平安归来。

文之墨听了这样长而曲折的故事后也是十分唏嘘,感叹道,“怪不得一上车就觉得你们两人间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原来竟是之前同生共死过的,这样想来倒真是难得。”

楚留香觉得文之墨的总结陈词太有问题,但现在也只得佯装出和睦的样子,顺便安慰着自己这是为了放松原随云的警惕心以及更好地了解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很不幸的是原随云于他却永远是一个难解的谜题。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问起文之墨与原随云相交的过往,对方欣然答道他们是在一场诗会上熟识的,太原虽没有江南式的小桥流水惠风和畅,却也自有其雄浑朴健的文风,当年国君无心之剪叶却铸就这样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的雄藩剧镇,既有一醉累月轻王侯之豪奢,又有黄河远上白云间之悠远,往南即可饮马黄河,往北即是苍茫草野,故而时有文人墨客或会于晋祠,或眺于雁门,而更有慷慨悲歌之叹。

 

文之墨颇为自豪地说了极长的这样一段话,又是引经据典,又是点缀歌赋,而楚香帅则只总结出了一个中心要旨,那就是他们是在诗会认识的……

他意识到与其旁敲侧击,倒不如直接问原随云,对方虽然暗里算计颇多,表面上倒还是够直截了当的,“倒不知原公子竟也如此雅好歌赋,之前未有深谈实在可惜。”

原随云还是静静倚在窗边,听了这话后方淡淡笑道,“不过是偶尔遣兴为之,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作品,故而便未在香帅面前贻笑大方了。”

文之墨却十分急切地打断了,说原随云实在太过谦虚,当时便已才惊四座,与坐者皆感慨其诗几可追汉唐之雄风,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却又让其他人如何自处。说着又是一段对当年情形长篇累牍的描述,言语间满是推崇仰慕之意。

原随云只是倦倦地笑了笑,“漆烟兄谬赞了,粗鄙之作哪里担的上这样高的评价。”

 

楚留香冷眼旁观过去,发现他现在的姿态却是与海上初见时又有不同,固然还是温柔文雅,却也有着文人恰当好处的风骨。他想若不是因着眼盲的缘故,对方怕是早已经蟾宫折桂了罢?他的心里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是这丝感情很快就撞上记忆深处东三娘空白的眼窝而消散的丝毫不剩。归根到底,他们是敌非友。

这时文之墨突然看到窗外又有几辆车马行经,皆是绣轂雕鞍华盖白马,不由得惊叹道,“未想到金老夫人的寿宴竟有这样多人出席,看这些华贵车马必都是世家大族子弟。”

原随云侧耳细听了片刻,微笑道,“来的果真都是极出色的人物,能有缘于金老夫人的寿宴上结识也算的上是一大幸事。”

二十:绝决


楚留香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但见前方不远处一辆车马已徐徐停了下来,随行之人都是纪律严整,一丝不苟地随侍车旁。他推测着应是行路已久而做暂时的休息,又从这一点猜想对方平日所居之处应是离此处颇为遥远。他尚在思考着,却见一年轻仆从走近了他们的马车,恭敬且礼貌地道,“连庄主让我代他们夫妻二人向原公子问好。”

原随云柔和回道,“连公子此番原来是与沈夫人一同随行,想必也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当日因客居海上而错过大喜之日实在惭愧。”

那仆从很谨慎地回道,“庄主体谅原公子的不便,也十分珍惜原公子后来补送来的玉玦,只是庄主说当时事情繁多而忘了回礼,如今巧合碰上便让属下呈上。”

说着他拿出一显然经过精心雕琢的檀木盒,其上则呈着一晶莹剔透的玉环。

原随云轻轻将手抚上这显然也是价值连城的玉饰,却并未道谢或者婉拒,而只是沉默。他的表情在楚留香看来很是难以捉摸,心里越发对这位连公子以及他们之间的过往疑窦丛生。良久,原随云淡淡说道,“我心领连庄主的美意了,只是这礼物太贵重,在下怕是无法消受。”

那仆从竟是立刻便跪倒在地,沉声说道,“庄主曾交代我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礼物回赠给原公子,若原公子不愿接受,属下便也无颜回禀庄主了。”

原随云尚没有什么表情,一旁的文之墨却是被这样突来的风波弄得有些不安,打着圆场说,“那个,萦空兄啊,我看连庄主也是诚心诚意送礼来的,你就先接受吧。”

原随云回身将那盒子合上,不置可否地答道,“漆烟兄既这样说了,我便亲自随阁下走一趟去拜见连庄主。”

说着他竟是毫不犹豫地下了车,随那人走远了。

 

楚留香心里早已是疑窦重生,方才原随云在的时候还不便发问,现在对方一走立刻便向文之墨求证道,“看来文兄当真交游广泛,对这位连公子也是十分熟识的样子。”

“什么熟识不熟识的。”文之墨苦笑道,“这位连公子也是位赫赫有名的世家公子,楚兄你竟然不知道?”

香帅诚恳地表示愿闻其详。

文之墨带着点忧色望了眼不远处正彬彬有礼交谈着的连原二人,叹了口气后说道,“这位连公子便是姑苏第一世家无垢山庄庄主连城璧,不仅其人端方如玉,剑法也是登峰造极。六岁时便已有‘神童’之誉。十岁时剑法已登堂奥,十一岁时就能与自东瀛渡海而来的‘一刀流’掌门人太玄信机交手论剑,历三百招而不败。自此之后,连扶桑三岛都知道中土出了位武林神童。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香帅听了这样的介绍后也是心下动容,感慨道,“这位连公子倒的确称的上一时俊秀。”

“不止如此,”文之墨又补充道,但眉目之间的忧色反而更重,“连公子素来高风亮节,行事仁义,不重名利,虽然年纪轻轻便已是德隆望高,更兼着本就出身高贵家产丰厚,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尊敬有加。”

“哦?”楚留香显然也注意到文之墨这不寻常的反应,问道,“既然这位连公子是如此出色的人物,原公子现在与他交谈自然是好事,文兄为何现在脸上还一派忧色?难不成是怕原公子倾心于这位已经成婚的连公子?”

他最后一句话自然是玩笑,说完后自己都忍俊不禁,文之墨却是连连摇头,“楚兄啊,你难道是未读过荀子的么?”

 

逗比小番外


——作者抽风脑洞之正派反派联谊会

随着剧情进行到一段落,抽风的作者君欢乐地表示在这个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日子,是时候开阶段性的联谊会啦!在这里作者宣布我们有幸邀请到香帅,原公子,无花大师,连公子,狄小侯爷,王公子,陆小鸡,花公子,西门剑神,叶城主……

一股冷飕飕的剑气瞬间从作者的脖子上划过,然后另一道更冷飕飕的剑气把这道剑气架开,作者哭着表示谢剑神不杀之恩。

(真实情景是在不远处剑神冷冷表示既见面了不若在此比试一场,城主微微颔首,然后开始他们完完全全二人世界的比剑日常……围观群众表示妈呀那边有一团冷空气看起来好可怕……)

 

坚强的作者君先假装自己看不见剑神和城主,狗腿地把话筒递给香帅,“香帅,作为本文冲在对抗boss前线的模范人物,剧情进展到这个程度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香帅表示你的剧情真的有很大进展么?真的不是一直在丧心病狂地刻画原随云这个深井冰怎么才高八斗怎么计高一筹么!而且还把大沙漠里死的透透的无花都弄出来了,这种为了花痴不要三观的行为还能不能更欲盖弥彰一点!同是男的怎么不把薛衣人复活呢,还有没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了!

作者阴森森的天音入耳,香帅你的腹诽我可是听的到的,其实我很愿意把石观音,南宫灵,水母阴姬,柳无眉都复活哟,家庭伦理剧什么的可是作者心头大爱~

无花大师清了清嗓子,两位施主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动干戈,以和为贵。(大师心声:虽然弟弟我还是很愿意见的,但是娘和岳母娘真复活了是要整死我么,这简直无妄之灾好么!

 

于是在短暂的看似沉默其实激烈的交锋过后,香帅露出了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虽然这个世界个人看来跟我之前经历的有很大不同,存在正反派实力严重失衡,严重弱化我的英明神武形象等问题,但是大体而言我还是相信邪不胜正的,谢谢大家。”

作者反驳,“正反派实力哪里失衡了,我明明是严格遵循一比一的比例引入一条世界线的反派君就必然引入正派君的好么!宗旨是让每个人都不好过……啊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看陆小鸡,花公子,司空摘星,萧十一郎也都在这里,而且陆小鸡系列里的绣花大盗,霍休,木道人我完全都没有引入的打算,所以算起来是反派君处于弱势!”

大家腹诽这难道不是因为你是个丧心病狂的颜控么……

楚留香默默看了一眼正对着沈璧君的簪子神思恍惚的萧十一郎,和花公子欢乐秀恩爱的陆小鸡,感觉到一阵很深的心累。

 

作者又将话筒递给原公子,“那么原公子你现在又有什么看法?”

原公子还是那么温柔地回答道,“我其实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连我自己都很好奇我和连公子之间有什么隐而不发的往事,”原公子笑得越发和蔼可亲,“我决定在你把这一段写完之后在来谈自己的看法。”

作者表示明明剑神和城主都在远处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席卷全身的寒意……那个啥,这就是个简单粗暴融合世界线的引子啊,脑洞开太大没有办法啊,关键在于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不是一个很好的狗血点么……作者越说越胡言乱语决定顶锅盖逃命。

 

逃到一半作者意识到这么难得的欢聚一堂(大家:呵呵)的联谊会怎么能仓促结束!于是又不怕死地溜回来把话筒递给连公子,“那么连公子你觉得呢?”

连公子不愧是暖月春风一般的人物,既没有像香帅一样直接挑战作者权威,也没有像原公子一样阴森森地放冷气,“其实我个人倒是没什么看法,能结识原公子也是幸事。”

作者狗腿点头,对啊对啊,我一直觉得连公子你最后计划明明都那么成功了还跑去跟萧十一郎说绝对是因为太寂寞了,那么好的计划却无法跟人分享简直寂寞如雪,所以在这个热闹的世界线里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连公子虽然很有涵养还是觉得不太想跟这个抽风作者讲话……

 

于是作者决心直接进入自由发言环节,大家各抒己见,作为这个世界线的卡密萨马【别闹】说不定都可以满足哟~

丁枫:其实我只想感谢作者没有以你那奇葩扭曲的脑洞详细描写我的祖宗十八代(作者曰,不急不急,以后会有的)然后第三章里我和公子那啥啥了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觉得你之后提都没提!(作者曰,其实当时就随便写了下丁管家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不过我可以承诺你总是原公子最重要的亲信的,因为实在是懒得想更多名字……

无花大师:我只想提醒作者,说好的抖S回去呢,怎么感觉十分遥遥无期……(作者默默擦汗,抖S会有的,就是作者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让你在公众场合出场,所以只能劳烦大师多念会儿经……

王公子:听说你打算下一章就让本公子出场?不指望你描写出本公子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丝竹弹唱琴棋书画飞鹰走狗蹴鞠弹覆皆通,只要来首新颖点的集句诗就可以了(作者哭晕在地上,这个难度太高臣妾做不到啊,默默去恶补古典文学……

花公子温柔宽慰道:你量力而为就可以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留些许缺憾亦是完美(作者十分感动,问花公子是否期待与原公子见面)自然是期待的,或许可与原公子同赏雪花落地之声,花蕾初绽之芳。(作者亚历山大地表示其实我不太确定原公子会对这些东西留心,不过想来以奥斯卡影帝的演技还是可以装一下的……

狄小侯爷懒洋洋不屑一顾脸: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是回去找杨铮去了。

律香川冷笑看着狄小侯爷远去的背影:果然骄矜公子哥做派,不恤人情不识疾苦。(作者递话筒,所以律总是不是对贫贱过往十分耿耿于怀,坐在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之间是不是觉得很不愉快,律总干脆利落地甩了四发暗器,作者瞬间噤声……

白玉京和段玉笑眯眯地分别接住两道,两个人在刚才混乱之际已经不知不觉成为好友:其实我觉得有这样的机会跨作品见面也还是挺不错的,比如我们两位就一见如故,连两位夫人紫霞和朱珠都成为知交好友呢(作者感动表示,人间还是有温暖的,所以我真的很喜欢长生剑和碧玉刀这两本书www

燕南飞十分期待而认真地问作者: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啊,这个江湖里面的势力会不会不够瓜分啊,你看大家都聚在这里可是每一个人在各自的书里面几乎都被描述掌握群雄,比如原公子的蝙蝠岛,连公子的天宗,王公子庞大而神秘的体系,公子羽的权力与财富,孙玉伯和万鹏王,这还不算你现在提都没提的快活王,金钱帮……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我真正想问的是比如我在天涯明月刀里是天下第一剑,但是连公子在萧十一郎也是最好的剑客,我们俩是不是该打一场分出胜负啊?(作者表示你的问题太多我的思绪有点乱,那个啥,就当这个武林是正常武林的规模×N!

于是蔷薇剑被傅红雪拖了回去又和李探花还有阿飞,叶开,路小佳,公子羽,沈红叶以及沈浪,熊猫儿坐在一起,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体系的所以赴这次联谊会也是一起来的,然后一直笑眯眯地坐在角落看着大家,不过外面如何喧闹这边总是十分安详,作者觉得十分感动于是不去打扰他们(明明是因为你自己懒得写下去了好嘛!

最后作者的总结陈词是,这次联谊会在一片安详热闹的气氛(大家:呵呵)中落下了帷幕!我们下一次联谊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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