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 silence
With tears
原随云群号 694454745

【政非】曲在身不返 END

*天九ver韩非,宗旨就是要苏苏苏(

*虽然说是天九ver还是不知不觉掰了很多史向,毕竟政哥大写的霸道总裁,随便摘一句话出来就是天凉韩破范(拜倒在政哥的厨力下

*标题出自太白的《凤台曲》,取名废表示这篇其实是HE(喂


韩非轻骑入咸阳的事情一径传开便引起了秦廷热议,至于秦王那句“死不恨矣”更是被评为七国年度最霸道总裁的告白。少女的轻柔细语间隐隐夹杂了对于秦王铁血柔情的艳羡,故事的背景里总是战火连天,金戈铁马交鸣只为一袭紫衣飘然西渐。一声轻笑响起,议者抬头四望繁华市集间的人来人往,似见得故事的主人公正隔着绰约轻纱含笑望过来,即使只是模糊的轮廓也勾勒出无尽俊朗风姿。然而这也如梦一般,因为转瞬间那车驾与紫色的影子都消失不见,方才争论里是应嫁雄才大略的秦王还是博闻多才的韩国公子的两方都偃旗息鼓,惘然看着市集间如故的喧嚷。


“到现在先生还没感到我的诚意么?”车驾内一人平静问道,虽然是这样看似无波无澜的语气却又别有一丝王者威压。

“哪里,”韩非收了远望车外的眼神,笑笑回过神来,“秦王的诚意非铭感于心,只是非实是不知,自己哪里值得秦王这般厚爱?”

他仿佛是从荀子处初归的疏淡公子模样,朝堂沉浮的那些年似是全无痕迹,而他闲闲谈起那些,也像谈起另一个人的另一段人生,似乎那被倾轧排挤继而外逐的人全不是自己,“论战场杀伐,非自是不如蒙王将军的决胜千里;论安邦定国,非亦不如李丞相的缜密心细;论权术算计,”他若有深意地顿了顿,“秦王自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又何必非这样的失败者来做帝王师?”

嬴政知晓韩非是以昔年赐死相父囚母杀弟的旧事相激[1],然而他从不介意别人谈论这些,因为胜利者有权利宽仁。他不为所动地回道,“先生太过自谦,我听闻先生也曾有并吞天下一扫六合的壮志,恰与孤志同道合。至于所谓韩廷内部之争,孤以为所谓胜利者才是目光短浅之辈,先生意下如何?”


韩非默然片刻,他不能不赞同嬴政,却又确然不能赞同,他离韩之际四哥最是殷切,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掩不住欢悦。韩非对其心中所想十分清楚,继太子死后他便以临危不惧的“出色表现”被立为太子,而韩非因着未能救回太子的失职自然是被贬斥。然而即使这样仍然不够,韩非一日不出韩廷,他便一日不能安心。秦军打着请韩非入秦的名号攻韩时朝野惶惶,韩王看向韩非的眼神除了以往的冷漠更多了一份忌恨,其余人则是紧锣密鼓地张罗起让韩非赴秦的事情,理所应当的,没有人问过韩非自己的意见。韩非却是如故地安然上朝退朝,冷眼旁观他们一日日惶恐地派使者去谈和,却又在没有答复时焦虑以为使者失散于乱军。韩非想了想,到底是微笑着一言不发,毕竟若让韩王听到自己那些诛心之言,未及使秦便要死于韩廷之上了。

而这样的话,韩国便连最后一丝生机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那时便想到,那些使者并非失散于乱军,而是未及发言便被秦军斩杀。


韩非看向秦王年轻沉毅的面庞,心中低叹,自己所见六国勋贵确然没有比得上他的。韩非抿了口茶,淡淡说道,“年少妄语,不知怎么传到秦王耳中,倒是让非置身无处了。”

嬴政虽然年轻,却精通话术,他知晓韩非不欲在这些事情上深谈故而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然而他却必须逼着韩非看清所谓君父家国的荒谬。他不依不饶道,“先生尚未回答孤对于韩廷内部之争的看法,这问题不涉当今时事,不涉韩国粮马军力之虚实,应当并没有那么难回答。”

韩非苦笑一声,“秦王如此执拗,非也只能俯首称是,以秦国六世积累,大军所指本就是攻无不克。想来当日秦王原本就是想一举灭韩,得见此人与之游云云托辞无非麻痹朝野涣散城防。军不厌诈,非对于秦王雄才伟略本无评价立场,然而那些使者未免死的冤枉。”

嬴政定定看向韩非,本来灼然的目光此刻却静了下来,倒有一份珍之重之的郑重,“先生不愧是寥寥几字便尽析天下义理的先生,对于我当日计划推敲的分毫不差。然而先生有一点却说错了,那些使者并未死,只是被扣押,扣了几日便齐齐效忠新主。我对先生所发感叹绝非虚言,我有意灭韩,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韩国实不值得先生枉费心力。”


嬴政说着这样掠地灭国的残酷之语,却说的温柔深情,甚而有几分缱绻。一般人都要被这君臣相得的场面感动,然而韩非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深深一拜,“秦王既容了这些使者的性命,便是非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非在此向秦王告罪。”

嬴政感到心头无名怒火突起,总是这样,不论他如何倾尽心力,韩非却永远想着那些不值一提的人,他愚昧无知的君父,他心高性险的兄长,现在又是这些嬴政甚至吝于投去一个眼神的朝秦暮楚之徒。韩非虽与他同辇而坐,却又离他无限的远,他看向眼前人精致的侧颜,一瞬间竟起了以死亡长留的心思。


然而那人的紫衣却依然如天光云影一般,一拜后又是温文微笑的亲和姿态。韩非待他,于私交上称不得坏,并非楚怀王当年被强留后的怨愤不甘[2],倒像是安之若素地接受了秦王的礼遇,斟了美酒闭目听秦国迎宴上的歌舞,奏的是昔年秦穆公时弄玉吹箫的往事。

嬴政以此作为隐晦的致歉,约莫想说明秦国并非尽是冰冷耕战图景,而那扮演箫史的伶人低吟浅唱时他又克制不住地去看韩非的面容,少年人难以道之的隐约希冀在心底跳动[3], 但他所看见的却是一行泪划过韩国公子向来微笑的面容。

对方的神情间沉着太多对于往事复杂的追悔,嬴政蓦然站起,歌舞随着君主的突然之举停下,韩非也缓缓睁眼。他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一眼堂上无所适从的伶人,却是轻轻鼓起掌来,似是全然沉浸方才歌舞般叹道,“久闻秦宫于肃穆外别有绮丽,今日所见名不虚传。”

那行泪水已经完全消迹无痕,而嬴政也在那个瞬间意识到,不论怎样把酒言欢,他永远无法走进韩非内心深处。


咫尺如天壑,他的思绪回到这一方车架内,韩非依然漫不经心地隔帘看向秦国街市,而他依然是这万般繁华至高无上的所有者。他一瞬间冷静下来,对方既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便总有转机,他有信心,更有时间。

“先生所谓小人君子之语倒像是在暗指孤平日行事酷烈,然而先生尽可放心,来日灭六国时孤亦会有足够的容人之量。先生高才于六国间被徒然虚掷,然而孤却必会让那些人亲眼看着先生为我秦国千世万世之师。”

他没有给韩非推辞的机会就强行挽起他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掀了纱帘,过路百姓讶然看着这天人一般的君主毫无忌讳地露出真颜,身旁相伴之人也是端方如玉,只是其神情隐在阴影里,朦胧看不真切。百姓齐齐拜下,为这浩然盛世,为这六国避之不及的锋芒齐发颂声。


韩非依旧沉默,嬴政在其耳边低低说道,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先生不必今日就回心转意,孤等得起。”


END


[1]这个好像不是很需要注释,不过得给政哥声明一下,他母亲和弟弟完全是自己作死政哥最后还允许赵姬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政哥其实真的是很宽宏大量的人啊(望着一统后六国那些活蹦乱跳不时捣乱的贵族诚挚地说

[2]这个好像也不需要注释……总之楚怀王被强留下来后一直想逃离,然而又被抓了回来,总之这是一个很虐的故事……

[3]弄玉吹箫的故事感觉大家应该也很熟了,这里其实是政哥隐晦的告白啦(政哥的告白就是这么浪漫!实力演绎大手淑芬的霸气!)然而韩非这个时候想的是刺杀姬无夜失败的弄玉以及在韩国的往事所以悲哀(数学不及格的作者表示永远理不清时间轴总之为了情节需要把弄玉刺杀的事情放在使秦之前)所以政哥的告白顺理成章地失败了……

总之这篇文就是想苏一把霸道总裁政哥和貌美如花的非子,还有一些梗比如非子提逆鳞挽狂澜于既倒的情节没来得及写(于是默默计划起了下篇文),本来想最后来一把虐的然而觉得非子本身就够虐了还是停留在这个意气风发的时刻吧(


PS强烈安利这个政非视频,赞美剪刀手的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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